
这一天,阳光洒满大地,北宋仁宗朝的一个重要日子,科举放榜的时刻终于到来。金銮殿外,站满了各式各样的考生,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期待的氛围。一个瘦高的年轻人,身着一袭洁白的衣衫,走进了这片喧嚣的场地。他并未为自己的到来做过多准备,目光却无意间落在了早已挂出的榜单上。周围的人或笑或泪,放声喜悦,或悲恸痛哭,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 这位年轻人曾在三年前,也曾站在这里,期待着属于自己的名字,可惜那个时候,他遗憾地落榜。回家后的日子里,他加倍努力,誓言这一次一定要通过。这不仅仅是一次考试,更是他人生的一道生死线。自从十三岁那年父亲去世后,家里的日子每况愈下。如果这次再没有成绩,他的未来,恐怕就真的没有着落了。 正当他心中万般念头交织时,他已经挤进了人群,站在了皇榜前。他看着前面三个人一个个失落离去,嘴里还在咒骂:去他妈的狗屎榜,老子不看了,喝酒去,师师那儿见!他们带着一副洒脱的姿态,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人群中。紧接着,年轻人终于找到了空隙,站了上去,目光紧紧锁定榜单,一遍遍地扫视着那密密麻麻的名字。 他焦急地盯着榜单,汗水不知不觉滑落脸颊。第一遍,没找到;第二遍,还是没有;第三遍,他的心几乎要跳出胸口,依然没有他的名字。这一瞬间,他几乎忘了周围的所有声音,只剩下那股从心底涌上来的失望与愤怒。空气中的热浪似乎瞬间侵袭了他,他狠狠一握拳,心底默念:喝酒去! 他没等到酒,已经醉得不省人事,走路踉跄,满脑子乱七八糟的想法。这时,他走到了怡春院前。门口的妓女香香迎了出来,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昨夜她还和他一同畅饮歌唱,今天看到他这副模样,香香心里早就猜到结果。三变哥,香香给唱曲去,香香陪你喝酒去!她故作一副惋惜的样子,实际上,心里却是高兴的:不再考上就意味着以后她又能继续从他那得到创作的灵感了。 年轻人不自觉地跟了她,走进了那间熟悉的小屋。香香自弹自唱,唱的是他自己的词《梦还京》: 夜来匆匆饮散,欹枕背灯睡。酒力全轻,醉魂易醒,风揭帘栊,梦断披衣重起。悄无寐。追悔当初,绣阁话别太容易。日许时、犹阻归计。甚况味。旅馆虚度残岁。想娇媚。那里独守鸳帏静,永漏迢迢,也应暗同此意。 那是他自己的心情写照,孤独而伤感,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。此时的他,已无法抑制内心的情感,失落的泪水不自觉地滑落。此情此景,竟引得屋内其他妓女也纷纷走出来,看到这一幕,她们不禁也感同身受,哭了出来。 让他惊讶的是,刚才那三位落榜的考生也出现在了这里。原来,他们也都来这里买醉。他们彼此对视,忍不住笑了笑,开始一起高声吟诵《鹤冲天》。这首歌,正好与他们的心境相符,同是天涯沦落人,他们在这里互诉衷肠,忘记了刚才的伤痛。酒过三巡,气氛更为热烈。大家都感受到了那种难以言喻的共鸣——青春一去不复返,世事如梦,浮名又有何用? 于是,他挥手让香香准备纸笔。大家都知道,这是柳永要创作新词了。香香很快准备好了工具,他蘸上浓墨,一气呵成,写下了那首广为流传的《鹤冲天》: 黄金榜上,偶失龙头望。明代暂遗贤,如何向。未遂风云便,争不恣狂荡。何须论得丧。才子词人,自是白衣卿相。烟花巷陌,依约丹青屏障。幸有意中人,堪寻访。且恁偎红翠,风流事、平生畅。青春都一饷。忍把浮名,换了浅斟低唱。 这首词简洁却饱含深情,短短86个字,却成功地触动了每一个心中有梦想却未得实现的士子。所有人都为之动容。它很快就在汴京传开,成为了热榜的第一。而最让人惊讶的是,这首词竟为柳永带来了新的生活,虽然是以一种不同的方式。妓女们开始用他的词来换取收入,柳永甚至不再回家,而是在各地的烟花巷中混迹,享受着人生的另一番滋味。 然而,命运的无情捉弄总是如此迅速。三年后,柳永依旧没有忘记曾经的梦想,他还是渴望能在科举中有所成就,打破困境。然而,这次他考上了,宋仁宗放榜时,看到柳永的名字,却也想起了那首《鹤冲天》。皇帝拿起笔,把柳永的名字一笔勾掉,说:且去浅斟低唱,何要浮名! 这一切,柳永无法预料。吐露的牢骚、一次不经意的抱怨,竟让他错失了功名。此后,他仍然继续在烟花巷中游荡,名气更大了,也因此获得了奉旨填词柳三变的外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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